“这些路，也许我们这辈子第一次走，也是最后一次走了...”我说..

 

“不至于阿，你就再也不来啦？...”燕子说...

 

来不来无所谓，重要的是，我讨厌这种渐行渐远的感觉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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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带暖意的风脱下了我厚厚的羽绒服，也意味着又要开学了，每次一到这种时候我就会想象这样的场景：头发稀少的老教授每天给假发做焗油，用梳子仔细地梳理好后放在桌子上，准备向新来的女研究生开刀；半男不女复变老师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淫笑...阿不，是微笑，期盼着系里最好看的女生在补考前会来用“非常规手段”套题；体型健壮的体育老师则匆匆结束了模特的兼职，开着新换的轿车在女生楼下徘徊；党委的老太太新买了假牙，准备在年级大会上长篇大论那些又臭又长的压根就没人听得东西；而我们这些苦命的学生就如秋后的蚂蚱一般，死死拽住假期最后的尾巴，疯狂的精神娱乐....一种大战在即的味道...结果就在开学后的第二天，一切波涛暗涌瞬间就转为意料之中的海纳百川，大学生活大的趋势是不可违背的--靓女配富男，美女配体特，才女配老师，丑女配帅男，恐龙配众男....别吐了哥们儿，其实我特能理解你，国家也不容易，你说哪找那么多恐龙来就为了咱们磨练自身的艰苦奋斗的意志阿，人也是用心良苦阿，什么？你说美女？嗨，那是反面教材，告诉你们以后娶媳妇儿要是碰上这么一主儿，估么你离《别和陌生人说话》里那孙子也不远了...阿？你说秀外慧中？你直接说假纯不就结了，竞整成语，不知道我们当代大学生是出了名的高素质文盲阿，别来劲阿...我说你有完没完，你说咱们前面坐着的这对儿不错...（啪！一大嘴巴！..）我操，你丫小点声，人那是发展党员谈话呢，别捣乱...什么党？CIKY党啊，“Can I Kiss You”党，咱们学校第一大党派...

 

尤记得年级主任的“美丽的大学生活是人生的黄金时期”的教诲依然回荡在耳边，但是眼前这种类似于死鱼的生活则直接证明了“大学=混，老师=混蛋，大学生=混混”的“三混定理”的恒定性，持久性，必然性和绝对唯一性。记得有一次一位号称毕业于我校的成功人士在礼堂作演讲，讲到大学生品德这块的时候喝了口水，结果不幸呛着了，回过神来问我们：刚才说到哪了？全体同学：操！那人一愣，又说：那我直接说最后一个问题。全体同学：日！那人脸一红：今天就到这，谢谢大家！全体同学：乖！...事后年级主任开全体大会，严厉批评了我们的这种行为：就说人家说的是废话你们也不能这样啊！！....

 

后来从某个大四的学长那里知道：快找女朋友吧，大学女生纯洁，不图你有名有钱，是真感情...然后他吐了，当时我们一干人等正围坐在烤串摊旁边，桌子上稀稀拉拉的全是啤酒瓶，他挥挥手：没事，喝得有点急...后来我们才明白那孙子是因为自己说的那话才吐的...过不久一位仁兄就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这也第一次使我们了解到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是什么样子--哥们儿后来的晚饭几乎都是我们轮流接济的，我曾经问他：你饭卡呢？答：给她了。我：那你银行卡呢？答：给她了。我：学生卡总有吧？答：也给她了。我：那她呢？答：艾？我操对了她去哪了...我们全体人对他竖起中指然后齐声：贱人！谁知他以更贱的表情回答：这叫幸福...没救了...直到后来的某一天，那MM牵着个陌生的男人找我那哥们儿单谈了一会...哥们儿回来一句话没说，在楼道抽了一晚上烟，谁也不理..半夜我出来上厕所碰上他了，还在抽烟，我走过去问他：怎么着了...他看了看我，对我说了一句我差点晕过去的话：这下卡总算要回来了....再后来一次在网吧碰上了那MM，正和那野男人一起玩，我们一致同意只要哥们儿一句话，咱今天就来个黄金十二宫圣斗士大战西门庆，弄丫一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，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，我们那哥们儿特有大将风度的挥了挥手，说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差点晕过去的话：谁先给我买碗面...众人呕血三升后作鸟兽散...一次喝酒我们曾经问过他，人家为什么和你分啊，哥们儿干了一杯啤酒后说：因为我开的是福康，那人是马6；我是学数学的，那人号称是搞艺术的；我是板儿寸，那人是长发；我说人话，那人说瞎话...没人出声儿...后来问他到底怎么看这段感情，哥们儿把放到嘴边的酒杯放了下来，眼睛朝上看了一下，大声说：我就日他大爷！！！...

 

 后来我和燕子说了，燕子说你们学校怎么这样啊，我说谁知道阿...再后来我和Jord说了，Jord说你们学校也这样啊，我说这谁都知道阿...再再后来我和脸厚君说了，脸厚君说你们学校这样不错了，我说“啊”？？？...最后我和废狗说了，废狗说你哪学校的我转过去，我说“滚”！！！...

 

希区柯克有一部电影叫《西北偏北》，最后的一段镜头是主人公幻想着自己坐在车里逃向了远方，向他心里的西北偏北方向逃去，看着身后那些困扰着他的东西：钱、女人、名誉、地位、仇人...全都离他远去，他却莫名的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，那种渐行渐远的恐惧...那些困扰他的东西其实都是自己的幻觉，而这种可怕幻觉的根源，大概就是他在自己人生的路上渐行渐远的迷茫吧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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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把拉了我一下“嘿，想什么呢，到机场了，下车阿...”

 

我瞪大了双眼，看着那渐行渐远得飞机....天哪......